从你14岁那年开始你说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(2 / 2)

眼睛,又滑回她的嘴唇,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、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的专注。

什么意思?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车厢里密闭的空间让那点沙哑的尾音被放大了好几倍,像一根细丝线缠绕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,嗯?原本是体谅昨晚太过火累到你了,今天就不做了。但是看你这意思……好像不服气啊。

阿曙坐在那里,被他整个人罩在身下,后背贴着座椅,退无可退。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,唇线微微弯着,那一缕从肩侧滑落的长发垂下来,发尾刚好扫在她的脸上。

她瞬间就怂了。

哥哥……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示弱的软糯,我……我就是一说。

倾城捏起她的下巴,拇指抵着她下颌最柔软的那块凹陷处,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,凑到她耳边。他的嘴唇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耳廓,可那股气息温温热热地钻进她的耳道里,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泛上来的、带着笑意的沙哑。

从你14岁那年,整天只会039;哥哥哥哥039;地叫我,还要我陪你看那些无聊的动漫开始,整天穿着件真空睡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,我忍到了现在。你说……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?

阿曙的脸唰地红了。

她想起自己青春期干过的那些蠢事——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,故意靠得很近问他哥你看这个动漫里的男主帅不帅,半夜做噩梦了光着脚跑去他房间钻他被窝。那时候她看了不少伪骨科的小说,天天在脑子里想如果倾城不是她亲哥哥该多好,那样他们就可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一起了。

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藏得很好。没想到他全都记得。

诶呀,我知道了!她一把推开他,手掌抵在他胸口把他的距离推远了一些。她偏过头不去看他,耳根烫得像被火燎过一样。她以前青春期的时候盼着的事现在成真了,可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。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说啊。

倾城看着她的反应很满意。他直起身,重新坐回她对面的座椅里,长腿交迭,姿态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从容:后勤部有定位芯片,你自己拿一个装我手机里,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看。

他顿了顿,嘴角又弯了起来,带了点促狭的意味:而至于那个女装……我已经挑好了一个。你要不要——

到家了到家了!哥你等会儿再说!

阿曙连声打断他,话音还没落地,车子刚好停稳。她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座椅上站起来,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,头也不回地往庄园大门跑,动作快得连倾城那句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
她跑进客厅的时候还在喘,弯着腰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。

怎么了大小姐?江屿正好从餐厅那边端着一杯水走出来,看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,屁颠屁颠地凑过来,把那杯水递到她面前。

阿曙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她脸上那股烫意压下去了一些:没事,后面有只狐狸在追我。

狐狸?江屿挠了挠头,红发被他揉得乱了些。他偏过头看向窗外,暮色里的庄园草坪上空空荡荡的,别说狐狸了,连一只野猫都没有。他收回目光,兴致冲冲地凑近阿曙,哪里有狐狸啊大小姐?你看见了吗?长什么样?是不是那种白毛的?

阿曙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放下水杯,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掌心覆上他那头柔软的红发,从上到下顺了一遍,像是在摸一只蹲在脚边仰着脑袋等她摸头的大狗:狐狸你是看不见了。这倒是有只哈士奇。

江屿被她摸得愣了一下,凤眼眨了眨,然后又低下头真的四处看了看——沙发底下、茶几底下、窗帘后面,就差趴在地上看地毯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了。他一边找一边嘟囔:哈士奇?哪儿呢?庄园里什么时候养哈士奇了?我怎么不知道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