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19以后你的货我包了(2 / 2)
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兴奋。
他微微弓着背,宽大的手掌握成拳,指节上已经沾了别人的血。他像是一头在巡视领地的孤狼,深邃的黑眸里闪着暴戾的光。
对方人多势众,手里还抄着铁棍和刀片。其中一个黄毛骂骂咧咧地挥着铁棍,正准备从霍峥的视觉盲区背后偷袭。
安贞站在原地,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几天前,沉晏在风雪中那个几乎要把她勒碎的拥抱,还有那句沙哑的“离姓霍的远一点”。
沉晏这人,要是知道我不仅没离远点,还凑上去帮忙,估计能直接带兵把这胡同平了。
但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。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、对那个冷硬首长的微妙愧疚感,被眼前实打实的利益需求和骨子里那股“不疯魔不成活”的狠劲迅速冲散。
她来黑市,就是为了布料。而在这个地界,没人比霍峥的路子更野。
安贞弯下腰,手指碰到墙角一块表面粗糙的半截红砖。砖头冷硬、沉重,正好称手。
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颠了颠手里的砖头,迈开步子,径直走向那群混战的人。
那个黄毛的铁棍刚举过头顶,还没来得及砸下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撞击声响在巷子里炸开。
安贞手里的半块红砖,精准、狠厉、毫不拖泥带水地砸在了那个黄毛持棍的手腕上。
骨头断裂的脆响,伴随着黄毛凄厉的惨叫,瞬间撕裂了小巷里浑浊的空气。
铁棍当啷落地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、穿着整洁呢子大衣、看起来像个娇小姐的女人。
安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,任由那块沾了点灰的砖头掉在地上。她微微扬起下巴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心沾染的红砖粉末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。
她连看都没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黄毛一眼,直接越过那群愣住的地痞,走到了霍峥面前。
霍峥靠在墙上,微张着嘴,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,原本的暴戾正在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兴味和狂热迅速取代。
他盯着安贞,看着她拍灰的动作,看着她因为刚才那一击而微微泛红的指尖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性感的轻响。
“那批从南方来的进口的确良,我要了。”安贞的声音平静,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强悍。她盯着霍峥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喙,“算我账上。”
风穿过胡同,卷起地上的碎雪,打着旋儿掠过两人的脚边。
霍峥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这个女人,脑海里闪过那天在伏尔加轿车里,她在自己身下崩溃哭泣、求饶的模样。而现在,她站在这里,用半块板砖废了别人的手,浑身散发着比他还浓烈的煞气,平静地跟他谈生意。
真是疯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麻,却又让人爱得发狂。
霍峥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胸膛震动,笑声越来越大,带着某种近乎失控的愉悦和臣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随手将那块沾着血的砖头踢到一旁。
接着,他慢条斯理地从皮夹克内侧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红塔山。粗大的手指抽出一根叼在唇间,“嚓”地一声划燃火柴。
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深邃狂野的眼眸。他深吸了一口,没有自己吐出来,而是微微俯下身,将那口滚烫的烟雾混杂着浓烈的烟草香,极其放肆地渡到了安贞的唇边。
“行啊,安老板。”霍峥隔着朦胧的青烟看着她,眼神滚烫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狂热与纵容。他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臣服:
“以后你的货,我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