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o章 故人(2 / 3)

儿子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不可置信地道:“你在说什么?”

傅闻屿当时已经麻木,期望的母爱不足几个月就坍塌殆尽,徐曼禾此刻的态度更令他绝望,所以他说:“没有你,我也可以过的很好。”

门像一声闷雷被关上。

那是徐曼禾最后一次踏足他的公寓。

傅闻屿再怎么不想当她的儿子,也改变不了她是他母亲的事实,他身体里流着她的血,所以在这样不欢而散后,他们各自的决定出奇相同,自尊和冷傲横亘在亲情之上,母子之间就变成了这样。

俞斐听完从阳台走过来,摇椅兀自摇动着,她拿走他手里的衣服,摁着他的手臂,问:“后悔吗?”

这样的关系这样的结局,后悔吗。

傅闻屿看着她,缓缓摇头,“没什么好后悔。”

母慈子孝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和徐曼禾之间,又何苦恶心着嘴脸相互逢迎。

他说:“我不怪她。”

“她本来就是和我爸联姻,没有感情基础,私生子的事一曝出来,她厌乌及屋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
……

隔天开学。

班里最先做的不是学习,而是大扫除。

近两个月没来,教室里铺着一层薄灰尘,有纸的成了救星,第一排男生的纸抽没一会儿就见了底。

陆微佳嫌他们吵,从班主任那领了口罩发下去,分好工后就开始清扫。

男生负责扫地拖地,女生负责擦桌椅和窗户。

俞斐和她前桌的女生擦同一扇,女生叫邢邱,是班里的学习委员,高个子高马尾,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不高的眼镜,人看着很好说话,她主动揽下擦高处玻璃的活儿,脚踩着窗台就站了上去,让俞斐在一旁扶着她,偶尔递个抹布之类的。

邢邱用湿抹布擦完一遍,再用干抹布擦时忽然“诶”了声。

俞斐朝她望,邢邱一手攥着抹布一手扶了扶眼镜后点着窗户指下边:“那是耿昭凌吧,好像跟人打起来了。”

俞斐的视线顺着往下,艺术楼和教学楼的夹角空地,两拨人分边站着。

一拨是人员较为分散的耿昭凌队伍,另一拨则是站姿整齐的……

——时夏?

俞斐原本隔岸观火的看戏心理一下不简单起来,手指扣着窗台边,半俯着身子分辨另一拨为首的那个女生。

声乐一班所在的楼层是二楼,距离很近,俞斐不费力就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。

那女生穿着属于聆川的学生制服,高丸子头,眉眼清丽疏离,嘴角半弯,侧身躲过了耿昭凌招呼来的一巴掌。

是时夏没错。

但她一直都在铭盛上学,怎么会突然转到聆川?

俞斐不记得时夏家里有什么亲戚在港城。

楼下耿昭凌一巴掌落空之后,迅速再抬起手,她从前没这么鲁莽,但纯粹是当时背靠着江矜这棵大树好乘凉,话就算不说出来也有人懂,几个眼色就能让一个人遭受无妄之灾。

然而这会儿时夏不可能再惯着她,一手猛地钳住她手腕,拉她近到身前,看那样子是说了什么,俞斐隔着玻璃一句都听不见,只看到耿昭凌气极似的甩开手退开几步,指了指时夏,卷着怒火转身离开,她身边跟着的那群人不明所以,同样也跟着走了。

邢邱站在窗台上看戏的最佳观赏位,没想到还没怎样就完事了,意犹未尽地说:“现任和前任的风纪部部长之战诶,就这么完啦?”

“风纪部部长,是她?”俞斐目光追着那道背影。

“对,我记得之前江矜在的时候见过她跟在江矜身边,听说是顶替乔恩的那个,后来不是说风纪部部长是艺术部的吗,她就是声乐二班的,和咱们同年级,应该是她没错了。”

声乐二班。

俞斐随着邢邱这句话拾起了记忆的最边角。

她想起来刚分到声乐一班时,路过二班看到的熟悉身影。

“她是一直都在声乐二班么?”

邢邱想了想,回:“那我不清楚了,听说好像也是从普高班转过来的。”

邢邱话落,俞斐噤了声,脊背似乎有股寒意蜿蜒而上,冰凉的掐住她的喉咙。

她记得和时夏不欢而散的最后一次会面。

因为一次演出名额落到了她头上,时夏心里认定了是老师偏心她而暗箱操作。得知结果的那天在学校里,时夏疯子一样闯进她的班级,拿着不知从哪来的碎玻璃就要往她腕上划,也就是那次,她拆穿了时夏惯常在她面前伪装的假象,两个人闹的分崩离析,没多久后她就转学来了聆川。

时夏呢,也是那之后转过来的吗。

俞斐太清楚时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,为了目标连自己都可以搭进去的人。

那么时夏这次的目标,是她么。

“俞斐,递我一下湿抹布。”

“俞斐?”

“俞斐——”

俞斐浸在思索中,没听到邢邱的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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