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深渊(2 / 3)
然尽职地守在客厅,他这几天总是欲言又止,但看着她也不大好的神色和状态,终究是没开口。
俞斐知道他想问什么,无非就是傅闻屿。
人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半夜走了,又为什么一连几天没回来,再有估计就是他俩是不是吵架了什么的。
既然杨舟的善解人意让他没问出口,她也不想解释。
说起来太麻烦,她编借口仅停留在小事上,像这种她编不出来,真要让她硬憋一套说辞,那大概率也是牛唇不对马嘴,破绽百出。
所以如果问了,也只能让杨舟自己去问他家少爷。
拖着脚步回房间,一进屋人就散下来,背着包穿着衣服,并不舒服地瘫在沙发里盯了会儿手机上的日期。
头发硌得难受,手绕到身后解头绳,但头绳偏和她作对,怎么也解不开,最后索性用力一拽,头皮刺痛,带了一缕发丝下来。
这点痛给了她点力气,一口气把身上的负累全卸下来。
在浴缸里泡了整整一个小时,最后水都变凉才湿淋淋地出来。
照了照镜子,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和刚从池塘里爬出来的女水鬼没区别,笑了声。
更像了。
所以这才是自己最真实的样子啊。
烂,烂得像块泥。
空有一张父母给的漂亮皮囊,内里其实早就被虫子啃噬空了,最后也只剩这副皮囊在外招摇撞骗。
长长吸一口气,转身关灯上床。
窗帘没拉,窗外夜幕沉沉,月亮隐在云层下,微弱月光洒进来。阳台的桌面上薄薄一层银辉,宛若一汪泪水。
俞斐目光停在那上面,今天和江矜的交锋并不至于让她成这样,况且她是主导。
这只是最不起眼的次因。
最近太多太多的事,她还没来得及崩溃就一件接一件地发生,没有出口供她发泄,最终都汇聚到了今天。
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却还要在头尾上劲缠紧,那么结果只能是断裂。
而也不光是思虑过重,每年这个时候都差不多如此。
她生日快到了,就在这个周日。
……
早晨被阳光刺醒,睁眼的霎时,梦里的鲜血和雨水在天花板上缓慢消散,呼声和喊叫也被鸟鸣取代。
猛地打了个喷嚏,生理性泪水润湿眼眶,加速了苏醒的进程。
缩回露在被子外面冰凉的脚,笔直躺了会儿,抓起手机看时间,六点十三,比她上学醒得还早。
睡了一觉,糟糕的状态没觉得减轻半点,反而更加疲累。假使让她选,她真就想一整天都躺在这张床上,不去坐那架飞往秦市的飞机。
但没得选,她就是再不好受也得爬到机场。
起床从衣柜拿出件长度快要及脚踝的黑色风衣。
十点四十,飞机轰鸣着起飞。
掠过晴空万里的港城,出发飞往阴雨绵绵的秦市。
俞斐在飞机上打了不下十个喷嚏,空姐给她接了六次热水。
大概是感冒了,也许是昨晚在马路上闲逛冻的,浑身一阵阵发冷,她捧着温热的纸杯,在那位空姐经过时和她要了个口罩。
后半程就睡着了,在到达秦市前,像有什么感应似的,催着她醒了过来。
下午三点四十五分,飞机落地,陈继来接的她。
空气中是熟悉的湿冷,雨水淅淅沥沥往下落,她压着鸭舌帽坐进车里,捏了捏鼻梁上口罩的硬丝。
陈继看着她这动作直接开启吐槽模式:“干嘛呢,全副武装成这样,生怕我认出来你啊,捂得跟明星似的,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费劲吗?那么一大片人,眼睛都快看瞎了,要不是你这大黑衣服,我还真接不着你,那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。”
他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,比划着刚才接机口人有多么的多。
跟着他一起下去的司机都被他这一长串发言搞得回头看了眼。
……
俞斐也扭头看他。
然后摘下口罩,手掩着打了个喷嚏。
“我感冒了。”
陈继当场一屁股弹开,捂住下半张脸,指着俞斐:“赶紧把你口罩给我戴上!”
然后冲司机喊:“老韩你怎么没开那辆商务!”
遭受无妄之灾的老韩支吾一会儿,停在红灯前,回他家爱刁难人的少爷话:“少爷你忘了?你让我开家里这辆新买的迈巴赫来接俞小姐的,说酷。”
“……行行行了,别说了,专心开车吧。”
老韩说一半的时候陈继都想着要不给他一闷棍打晕算了,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木头的司机。
转头一看俞斐手指头勾着口罩看戏,那个带着病菌的口罩这么半天了也没戴上去。
他一下火了,屏着气,三下五除二给她口罩拉上去,又退回原位捂上脸,接着给老韩发号施令:“快点开,先去医院。”
俞斐被他这么一通操作弄得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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