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 / 2)

暂时无从判断。

但他很清楚,无论哪种,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人。

深夜的首府大道宽阔空旷,车流稀少,两侧路灯绵延成片,繁华得刺眼。

傅璟宸靠在后座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面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
这张不动声色的面具,他戴了三十余年。

早已经长在了脸上,摘不下来了。

母亲从小教他,上位者,不能喜形于色,不能被人看穿软肋。

可母亲没教过他,心要是疼了,要怎么装作不痛。

第101章 北区算账

车子一路驶入三不管南区。

江野寻的公司灯火未熄,张帆正在值班。

他清楚傅璟宸的身份,知道对方是公司的大客户。也知道傅璟宸一直在找江野寻,不敢有半分怠慢,客气把人引到办公室门口,退了出去,又轻带上了门。

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
中式装修格调沉稳大气,每一处都透着主人张扬又霸道的性子。

傅璟宸站在屋子中央,目光缓慢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陈设。

最后,落在那张厚重的黄花梨办公桌,和身后那把气场十足的龙头椅上。

视线一转,定格在墙上两幅镶金裱框的毛笔字。

威震四海。

义道忠信。

他盯着那八个字,手指在身侧攥了攥,喉结滚了一下。

片刻后他开口,声音低沉,像是在对空气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“既然这是你的信条。”

“那你就不可能丢下你的公司,丢下跟着你的这群兄弟。”

“只要你还活着,还在这世上。”

“江野寻。”

“你这辈子,都别想逃出我的掌控。”

……

可是,那个人真的逃出去了。

彻底没了踪影。

从元宵夜,一直到出了正月,半个多月的时间。

他在三不管地带布控,在南区撒下天罗地网,人手铺得密不透风。

可江野寻,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。

半点痕迹,都没有留下。

宸极穹顶的客厅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规整。

茶几上横七竖八摆着各式威士忌,喝空的瓶子东倒西歪。

这是傅璟宸这辈子第一次放任自己如此失态。

他坐在沙发上,腿上依旧盖着那条从医院带回来的薄羊绒毯。

可只是毯子上,那丝属于江野寻的威士忌信息素,早已被时间冲淡得干净,一丝不剩。

他最后的一点念想,没了。

清晨的天光爬进了客厅,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。

不过半个月,他瘦了很多。

下颌线更加凌厉,眼底压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却依旧没有半分多余表情。

痛吗?

痛。

痛得快要窒息。

可他是傅璟宸。

他所有的煎熬,全都要往骨头里咽。

就在这时,桌面的手机轻声震动起来。

屏幕亮起,只显示两个带着绝对权威的字。

【政首】

不是母亲,也不是任何亲昵得称呼。

是傅家至高无上的掌权者,是能决定联邦命运的大人物。

傅璟宸沉默两秒,指尖划过接听键。

他的声音里只有公事公办,疏离得只是面对最高上级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压垮一切的威严沉稳。

两人之间没有关心问候,以及嘘寒问暖。

开口便是指令安排,家族事务,不容推脱的命令。

上级对下级。

君对臣。

掌权者对继承者。

彼此只有冰冷的权力规矩和秩序。

傅璟宸安静听着,偶尔回应一个字,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可握着手机的指节,却逐渐攥紧。

谈话很短,每一句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,字字压人。

挂断电话的那一刻,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不悦。

压抑。

抵触。

还有被捆住的烦躁。

他静坐许久,最终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衬衣,重新戴上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