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o章(2 / 2)
他这般荒唐地想着。
下一秒!
地狱降临。
陈明明动了。
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娇弱的oga,快得如同一道淬了剧毒的黑影,转瞬就到了他身边。
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,翻出一把极薄而锋利的短刀。
寒光乍现,刀刃“唰”地一下,贴住吴蝎子脖颈处的大动脉。
吴蝎子瞳孔瞬间骤缩!
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,满脸惊恐。
他想嘶吼挣扎,想抬手去掰那刀刃,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。
可刀刃早已压进皮肉,喉咙被彻底封住,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了。
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!
顺着脖子疯狂往下流淌。
陈明明脸上那温柔甜软的笑容,半分都没有散去!
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却一点点,慢条斯理地往下施压。
刀刃逐渐割开皮肉,慢得极尽折磨,像是在拆解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他享受着猎物在自己手中,一点点崩溃绝望,浑身抽搐的全过程。
他眼底藏着极致的病态快感。
吴蝎子疼得浑身剧烈颤抖!
腿一软跪倒在地,拐杖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滚落到一旁。
他拼命蹬踹双腿,双手胡乱抓挠,指甲都快要抠碎。
可越是挣扎,刀刃陷得越深,越痛苦!
他瞪着陈明明那张依旧带着笑意的脸,心底只剩下滔天的恐惧与无尽的悔意!
他本该反抗的。
他有能力反抗的。
就因为那一点可笑至极的替身幻想,他亲手把自己的命,送进了魔鬼的手中。
陈明明身子前倾,凑到他耳边,声音甜得发齁,却字字诛心:
“蝎子哥,你跑什么呢?”
“你把事情搞砸了,把首府的人全都引来了,你活着,我就会有很多麻烦呀。”
刀刃再次下压,骨头被割开的声音,在死寂的破庙里清晰回荡着!
听得人头皮发麻,毛骨悚然。
陈明明皱了下鼻子,像是嫌弃这刺鼻的血腥味,可脸上的笑容依旧纯良无害:
“别害怕,我不会让你疼太久的。”
“你死了,就没有人能供出我了。”
“你死了,这一切,就都干净了。”
“噗嗤!”
一声轻响,清晰刺耳。
人头滚落在发霉的地面上。
那颗头双眼圆睁,嘴巴张着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。
还有到死都没能消散的,不甘。
他明明有机会活命,却输在了最荒唐可笑的执念上。
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陈明明半张脸和半边肩膀上。
鲜红又刺目,将他那张温柔的脸庞,衬得愈发病态妖异。
他没有半分慌乱,甚至歪了歪头,垂眼看着地上的头,笑容变得更软更甜,也更阴森可怖。
“这就是你擅自动哥哥的代价。”
他蹲下身,伸出纤细的手指,碰了碰吴蝎子脸上还未散去的余温。
动作轻柔,像是在抚摸一件坏掉的旧玩具,又像是在抚摸独属于自己的战利品。
“你看,你不用跑了吧。”
“以后,再也不用害怕了。”
他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干净的手帕,慢条斯理的擦掉指尖和脸上的血迹,动作优雅极了。
仿佛刚才割下人头的不是他,仿佛他只是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污渍,随手清理而已。
冷风从破窗疯狂灌入,卷起破庙内的血腥味,弥漫在空气中。
陈明明轻笑了一声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像是在对着远方的人轻声诉说。
“解决掉了。”
“这下……哥哥就不会发现我和你有关了。”
……
深夜病房,灯光亮得刺眼。
江野寻斜靠在窗台边,手指夹着一支抽到一半的烟。
他只将窗户推开一道缝,任由凌晨的凉风吹散烟雾。
他将所有视线都投向窗外,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身后的病床。
可玻璃窗上的反光,却将病床上的景象,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