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作局(双更)(1 / 4)
作局(双更)
宴席散时已近子时,杨广一回来就匆匆去了书房与属官议事,我则独自回了寝殿。
卸去发髻与妆容,我浸入温热的水中,将自己整个埋进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帐顶出神。
距离陛下的寿宴,还有五天。
脑子里各方势力疯狂转动,可用的、可拉拢的直到水彻底凉透了,云枝在屏风外轻轻唤我,我才回过神来,爬出浴桶。
她替我擦干身子,换上柔软的白色寝衣。
我坐在铜镜前,拿着木梳一下下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,发梢滴下的水珠,洇湿了后背一小片布料。
“吱呀——”
寝殿的门被推开了。
杨广走了进来,那股子属于书房的墨香和外面清冷的寒气混杂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
他挥退了宫人,径直走到我身后,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牢牢地圈住了我的腰,将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透过镜子,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个我,小小的,素净的,卸去了所有伪装的,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。
他看了我很久,久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终于,他低下头,温热的唇贴在我的耳畔,声音沉沉的:
“锦儿。”
他唤我的名字,“你今日,为何要故意激怒高元?”
他看出来了。
是啊。贺璟从来不是个会与人寒暄的人,再加上我那反常的挺身而出
他太聪明,也太了解我。
他知道我那突然的开口,那犀利的言辞,那恰到好处的愤怒,都是为了将局势往某个他未知的方向推。
我放下手中的木梳,抬起手,指尖轻轻描摹过他近在咫尺的脸颊,触感微凉而坚硬。
我没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仰起头,主动吻了上去。
杨广似乎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,原本想要继续追问的话语被堵在了唇齿之间。
趁着这个间隙,我拉着他的大手,牵引着,解开了我腰间的衣带。
薄薄地寝衣顺着肩头滑落,堆叠在腰间,露出莹白的肌肤。
那一瞬间,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搭在我腰间的手猛地收紧,原本还有些探究意味的眸色,骤然深不见底,里面的清明被汹涌的情欲一点点侵蚀、吞没。
“锦儿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这两个字,是情动的呢喃,也是叹息,是妥协,是他看出了我的逃避后,给我的“你若不想说,那便不说”的信任。
我顺势将他推倒在榻上,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,伸手去解他腰带上的玉扣。
衣衫半褪,气息交缠。
我伏低身子,凑到他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,看着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这一刻,所有的探究,都被这温柔的陷阱所掩盖。
属于男人的本能和占有欲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下一瞬,天旋地转,他已然反客为主,将我重重压在身下。
锦帐摇晃,烛火摇曳。
那些未尽的质问,那些深藏的算计,都融化在这一室旖旎的春潮里。
第二日一早,杨广被陛下召去了太极殿。
我用了早膳,在云枝的精心装扮下,戴上帷帽遮住大半张脸。
我们弃了马车,专走僻静的小路,穿过几条幽深的巷弄,最终停在了四方馆的侧门前。
摩诃已在馆驿门口等候。
见了我,他并未多言,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将我迎了进去。屋内暖意融融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烤肉香料与马奶酒的气息。
进入内室,确定四下无人,我才掀开帷帽的纱帘。
“萧姑娘。”摩诃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,眉头微蹙,“你气色不佳。”
他说着,转身出去,很快便端来一只小巧的银碗,里面盛着暗红色的肉糜,上面点缀着沙棘果干。
“这是我们草原上的吃法,用野鹿肉拌着草药炙烤而成,最能安神补气,尝尝看。”
“多谢可汗。”
我接过碗,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,驱散了清晨的微寒。
摩诃在我身侧坐下,静静看着我进食,半晌才开口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萧姑娘,这步棋一旦踏出,再无回头路。现在罢手还来得及,我突厥亦可置身事外。”
我放下勺子,瓷勺碰在碗沿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可汗在犹豫吗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高建武上位,不仅我大隋辽西边关的百姓能免于流离,不必再承受征战之苦;突厥的儿郎,也能少一些无谓的伤亡,不必年年为了高句丽的北侵而疲于奔命。”
我一字一句:“可汗志在草原,想要的是牛羊肥壮,子民安康,而非无休止地征战。”
“杀一人,而止千万人的兵戈。这笔买卖,可汗真的不想做吗?”
摩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,似是感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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