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逼宫计划(3/4)(2 / 2)
,过去了。
第二天,送饭的换了个小宫女,脸生,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第三天,我问她娘娘何时得空,她摇头如拨浪鼓:“奴婢不知。”声音细得像线。
得了,啥也问不出。
我开始在院子里散步,从东头走到西头,十三步。从南头走到北头,九步。
地砖横二十三,竖十九,一共四百三十七块。
数完地砖数槐树枝,数到第三十七根时,放弃了。有些树枝纠缠在一起,实在分不清。
晚上躺在那张硬板床上,盯着绣工精美的帐顶。
有点……想他了。
他知道我在宫里吗?应该会收到消息吧?
第四天,安静,安静,还是他娘的安静。
我开始有点理解那些被关禁闭的人是怎么疯的了,无聊到极致,真的是一种酷刑。
下午,终于听到点人声。院墙外似乎有两个宫女路过,声音压得低,断断续续飘进来:
“……听说了么?晋王殿下……又递牌子求见……”
“……娘娘还是没让进……”
“……这都第几回了?殿下怕是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了。
我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张脸,表面上肯定还是那副死样子,但眼底恐怕已经结了冰。
被拦在门外,他会硬闯吗?应该……不至于吧?他答应过我要收敛。
而且,那是他母亲。
那天他说,小时候母亲最喜欢他。说他聪明,学什么都快,长得也最像母亲年轻时的模样。宫里人都说,二殿下是娘娘的心头肉,抱在怀里“阿摩、阿摩”地叫,舍不得撒手。
后来他去了江都,最开始那两年,书信很勤。
他写江都的风物,写治水的艰难,也写想念长安的吃食。皇后回信,字不多,但每封都回,叮嘱他添衣,问他起居。
再后来,信就少了。
他说是忙,江都百废待兴,千头万绪。皇后那边大概也忙,六宫事务,前朝后宫,她与皇帝一体同心,要做的事太多了。
直到最后,几乎不写了。
十年光阴,隔开的不仅是千里路途,似乎还有曾经亲密无间的母子温情。
他说这些时语气很淡,像在讲别人的旧事。
可我知道他在意。那是他母亲。是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,后来却把他放到千里之外,一放就是十年的母亲。
回到长安后,他们母子的关系,更像一种克制而周全的君臣。
皇后依旧关心他,但那种关心里,带着审视,带着衡量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与补偿。
而杨广对她,敬重依旧,孝心未改。可那份纯粹的、全然的依赖与亲近,恐怕早已在江都的寒风冷雨里,磨得只剩下一层温润却坚硬的壳。
壳下面,是渴望,是委屈,也是不敢再轻易袒露的脆弱。
想到这里,我忽然明白了皇后为什么把我晾在这儿。不全是下马威,也不全是考验我的耐心。
她是在透过我,看她儿子。
她在掂量,我这个“意外”,对她儿子而言,到底是一时兴起,还是深思熟虑。是会成为他的软肋和变数,还是真的能与他并肩,甚至……成为他坚硬的壳下,一丝温暖的慰藉。
也看她儿子选的人,能不能经得起这种无声的、漫长的、足以把人逼疯的“冷置”。
看我会不会怨,会不会慌,会不会因为见不到他、得不到回应,就心生退意,或口出怨言。
我对着那堵墙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心里那点因为无聊而生的浮躁,忽然就沉淀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