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1 / 3)

“何事?”赵琮的声音从銮驾里面传出来, 可人却没有半分要下驾的意思。

路喜不敢直言,贤妃娘娘和柔妃娘娘还未走, 銮驾里面还坐着云容华,这个时候,将孟姑娘的事说出来,怕是不大好。

路喜犹豫了一瞬,没有接话。

赵琮会意,下了銮驾。

路喜立刻低声禀报上去:“陛下, 孟姑娘好像不见了。”

赵琮觉得很是荒谬,好好的人在皇宫不见了?还是好像?

冷飕飕一个眼神扫过去,路喜缩了缩脑袋, 觉得自己不能背这个锅,他连忙往旁边挪了挪, 露出身后站着的宫女。

宫女将事情复述一遍。

站在宫门前的贤妃上前几步:“陛下, 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
柔妃也跟了上来。

赵琮语气淡然:“无事。”

话落, 一宫女从从另一条公道上匆匆走来,见到銮驾,高呼一声“陛下, 娘娘, 奴婢有事要禀报——”

这一嗓子, 将宫门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
长信宫门前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侧目,并为她让出了路。

那宫女快步走上前来, 跪下,口齿利落的道:“陛下, 娘娘,奴婢要禀报,殿中省掌事江碌毁人清白, 奴婢亲眼所见,今日午后,江碌将一女子捂住口鼻,拖进了殿中省后面的厢房中。”

话落,在场的人纷纷露出错愕的神情。

路喜想到什么,脸色微变,他看向陛下。

就在昨日,陛下忽然吩咐他去查江碌和孟姑娘之间是否有过交集。

他查了一整日,今早才将查出来的东西禀报上去,桩桩件件,都足够让人心惊。

如今,江碌就出了事,而孟姑娘,恰好不见了。

路喜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
这边,赵琮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跪在地上的宫女身上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寒意,话对着贤妃柔妃道:“朕知晓了,贤妃、柔妃,你们先回宫。”

柔妃心中正挂念着那被带去慎刑司的暗桩,压根没多想,见表哥这样说了,福了福身子,转身往回走。

贤妃一向以贤良淑德示人,自是不会做出有违赵琮心意的事。

她屈膝行礼退下。

沾上江碌的事,贤妃都留了个心眼,那宫女虽未明说是谁,但贤妃总觉得和御前宫女有关。

毕竟她风声已经放出去好几日了,德妃也该动手了。

走出一段路,在快要上轿辇之时,贤妃低声吩咐绿萝:“找个人,跑去殿中省瞧瞧情况。”

绿萝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娘娘的意思,她应下。

銮驾旁。

赵琮掀开帘幕,看向里面的云容华,面色还有些冷硬:“朕有些事要处理,处理完了,便去长乐宫看你。”

云容华骤然小产,身心俱疲,她想留赵琮,可在望见他那双不容置疑的眉眼睛,只能将默默将话收了回去。

她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嫔妾在长乐宫等陛下。”

——

厢房中。

孟令姝脑中飞快地转动着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遍又一遍。

幕后之人做这件事,无非就是想将她和江碌捆在一起。

一旦她的清白没了,陛下会怎么看她?厌弃都是轻的,被赐死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陛下那边,应当很快就会得到消息,将她劫持来的人,不守在门前,应当是去报信了。

她必须离开这里。

孟令姝抬脚往门口走去,刚走出两步,又猛地停了下来。

她顺利回了紫宸宫,可厢房这里呢?

江碌还躺在地上,满地的碎瓷片,满地的血迹。

陛下一来,一看,一定会彻查。

到时候查出来江碌是被她打成这副模样的,赵琮心底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她和江碌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
她没办法彻底瞒下这事,那她必须成为主动的那一方。

孟令姝略一思索,又折返回来。

她蹲下身,在满地碎瓷片中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,握在手中。

江碌这人,她是见一面都恶心,更不愿碰他,可眼下她别无选择,她不愿自己受伤,只能用他的血。

孟令姝握着瓷片,在江碌的手腕上重重一划。

血瞬间涌了出来,江碌被疼得浑身一颤,他骂道:“贱人!你——你敢——”

孟令姝充耳不闻,她用手指蘸了那血,抹在自己的衣襟上、手背上和脸颊上。

瞧着差不多了,她没有犹豫,将瓷片丢在地上,站起身来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厢房。

走廊上空空荡荡,孟令姝快步走着,出了门,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。

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人。

偶尔有一两个宫人远远地看见她,被她那副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愣住了,还没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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