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2 / 2)
想喜欢上父皇的,我也以为我只是受人所托,想找个倚仗,我也不求父皇只喜欢我一个人,叫我做个妃子就好,我全不知道的。”
“明珠,明珠,你听朕同你讲好吗?你不要哭。”该说的,不该说的,皇帝都说与了明珠听,可这又能算得了什么,谢旻心中沉痛,说:“朕走投无路时去问过他,朕说,如果你也可怜明珠,便只出最吉上上签,朕投了百次有余,皆未有过其他。朕问僧人,难道这儿没有别的了吗?那僧人将所有签文拆卸,当中吉签少之又少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,又道:“饶是这般,朕依旧不信,缘深或缘浅,他依旧是你母君,你依旧是朕的孩子,是朕德行有亏,做出有悖人伦的事,你却年岁尚小,心性单纯,若加以引导依旧会走上正轨,可你做出那般傻事,我,如何能视而不见,看你受苦,也来不及顾虑许多。朕最后悔的只是未能提早将你找回,叫你无端受这样多苦累,以至于现今如何弥补,朕都觉不够。你受人蒙骗,然也是朕有私心,或真有罪,也是朕一人之罪,与你无关。”
“不要不要。”明珠不知道这些往事前尘,不知皇帝原也凄苦寂寞,为何无人陪他,叫他一人涉险,若早生二十年,他就可陪在谢旻身边。他还心生怨怼,为何母君要这般辜负他,他分明很好,可——
明珠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为人子,亦想做父皇的妻,仔仔细细攀住了谢旻的手臂,不知在对着谁喃喃哀求:“是我先动的念,千万千万不要伤了父皇,父皇是好皇上,我来世、来来世,不,往后生生世世,我都不与他相识了,老天你若有眼,定要护佑他平安顺遂,得觅良人,不再被辜负。”
字字泣血,如毒誓般发愿,忽到此地步。
谢旻却在此时开口:“若真命定朕为孤星,便不会叫明珠现身。一切因缘皆有因果,朕为人皇,与你共治江山。”
他目光如炬,字字千钧:“朕未矜功自伐,却也曾戡乱救国,十征边州,收复西凉;朝夕勤政,励精图治。如今仓满廪实,百姓安居,夜不闭户,道不拾遗。你因感念朕治世之功,年年风调雨顺,未苦黎民。今日,朕向你下谕。”
“朕不求百代功业,后若有昏聩无知之徒,天下志士尽可取而代之,你可助他颠覆,然不许骤降天灾,伤我百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怀中,明珠已经呆住。
“有血经为凭,朕与二子明珠,曲折难书,总权因私情。有今日局面,皆是你之过失,朕不与你追究。今生朕必倾尽心力待他,你不可干预。来世、生生世世,他也福禄绵长。”
“此生得遇,朕万死不悔,来世几何,可由你定夺,我从尔。”
他该如何落笔,如此荒唐故事,然夜风又起,翻皱帝王书册,压至最底,又怎么会全写满了他的心思。睡着的、正看着书的、吃着点心的、与他人嬉笑着的明珠,不须看他便可描绘。
与他心同,便可抵万马千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