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2 / 3)
真拗口。
知道了这段鲜为人知的事,黄述玉拍腿大喊,名字起得真好。
黄述玉眼珠子骨碌转,嘴角悄悄往上一钩,把嘿嘿笑声吞进肚子里。
接下来一段路都是柏油马路,黄述玉跟押车员说她走过了大半个雷州,大理的道路最好。
押车员爱听随口唠的大实话,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黄述玉说彩云之南,偷偷跟她说诸葛丞相。
押车员亲切地叫诸葛丞相阿公,四十多年前,《佤族的告祖国同胞书》,三十多年前,当地百姓自发组织的滇缅公路保卫战,是他们从未忘记的承诺。
押车员带着坝区人民特有的俏皮劲儿,软乎乎的,不扎人,听得黄述玉热泪盈眶。
作为湘妹子的黄述玉,从小听丞相的故事长大,她还曾和三个姐姐扒火车,跑到武侯祠。
她们看到的是被炮火摧毁的武侯祠。
“旁边那条公路就是滇缅公路,”押车员骄傲说,“我阿爷身上的子弓单伤疤是他守卫这条公路的荣耀。”
黄述玉瞳孔震动,半个小时前,她离开报社,前往粮食局,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到下关。
她运气好,遇到两辆货车到下关,一个解放牌货车,一个格斯51货车,他们的目的地是下关的两个粮站。
解放牌货车的司机和押车员站在树底下抽烟,眼睛瞥向16岁小姑娘,大声蛐蛐小姑娘走后门。
格斯51货车司机突然来了句:“下关的风真厉害,把你们三个体面人吹到这儿来了!”
司机这句话逗乐了在场所有人,包括黄述玉。
解放牌货车司机和押车员脸色涨红火速离开。
黄述玉乐颠颠搭乘了这辆车。
一辆车有两个押车员,一直沉默的另一个押车员突然开口:“美花,李福生盼着你承受不住言论,主动辞掉工作,给他弟弟石宝腾位子。”
“明远哥,我不是那种因为别人几句酸言酸语就逃避的人。”叫美花的押车员嘿嘿傻笑。
其实她是。
带阿爷到省城大医院看病的信念支撑着她走下去。
她实在受不住那些话,会偷偷躲起来哭。
痛痛快快哭一场,难过并没有离她而去,她抹掉眼泪,微笑工作。
黄述玉当一个合格的听众,从两人的聊天中提炼到几条信息。
李福生是解放牌货车的司机。
前段时间,张明远的搭档去上班的路上,被一头发疯的牛追着跑,他还在纳闷呢,牛为什么只追他,低头一看,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一身红衣服,他一边跑一边脱衣服……
其实是张明远搭档吃了菌子中毒,产生的幻觉,追着他跑的不是牛,是大鹅。
他突然窜到大路上,拖拉机手躲闪不及,把他撞了。
他右腿骨折,不能当押车员,被领导调去当文职。
空出一个岗位。
也不知谁给李福生的自信,认为这个岗位一定是他弟弟的。
上面把这个岗位给了美花,李福生张口闭口美花是关系户。
有人写信举报美花,信不是李福生写的,但大家心里明白这件事跟李福生脱不了关系。
g委组织调查,给出了调查报告,报告还张贴在运输队公告栏上,美花的入职合法合规。
这份举报信,让大家都知道美花军拳耍的虎虎生威,木仓法了得。
李福生心里依旧不服气,带头“霸凌”美花。
黄述玉脑子转地飞快,李福生怕不是给他弟弟走关系,败给了美花,恼羞成怒搞出了这么一堆破事吧。
这只是她的猜测,无从验证。
黄述玉的注意力很快被滇缅公路上的一个造型奇特的货车吸引。
带着锅炉的货车停在路边,一个走路走不成一条直线的男人把锅炉里的灰清理出来,像个帕金森患者,手快把铁锨抖上天,木炭灰漫天飞扬。
不止黄述玉注意到了,司机、美花、张明远也注意到了。
司机十分淡定靠边停车,冲下斜坡,爬上对面的马路,说了两句话,冲他们这边打了个手势,随即抽下腰带,把男人的手捆住。
张明远过去,和司机一起把扭成蛆的男人抬到车斗里。
司机一个人回来,说:“吃菌子中了毒,没什么大问题。明远要把木炭货车开到下关,不跟我们一道走。”说完,司机开车离开。
黄述玉在心里呐喊,知道吃菌子可能会中毒,为什么还吃!
还有,这里的人吃菌子中毒也太频繁了吧!
频繁到当地人习以为常!
接下来的一段路,黄述玉跟美花聊天,总算搞清楚了木炭货车的工作原理。
把木炭货车当做蒸汽火车,就好理解了。
二十分钟后,司机把黄述玉放到茶厂大门口。
黄述玉朝门卫处走出,边走边寻思茶厂的门卫大爷身上沉淀下来的气场不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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