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只花知(2 / 3)
后,商蝉衣兴致高了不少,就连枯燥无味的空谈也?耐着性子听了会,直到有人宣布今日辩谈的魁首已经胜出。
正是薛宁璧极不喜其观点的那位士子,姓许。
许士子拿到魁首,更觉得意?。
他扫视过场内黯然败落的所有士子,只觉得意?气风发,最后视线落到坐在宴席尾端,戴着冪儷的商矜的身上。
他眼角余光掠过似是极为许可的姜回庭,稍定心神,傲然开口:“在下拿到这个魁首还要多谢各位承让。今日在座各位皆是有才?学?德行之人,可唯独清河殿下,不过是一女子之身,于国无用,不知清河殿下有何资格与?我等同列一堂,参加今日的盛会?难道就因?为清河公主你出身皇家吗?”
这般发难,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。
萧照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低声问身侧的薛宁璧:“这个人……是世家出身吗?”
“算,也?不算。”
薛宁璧眉宇间划过一丝担忧,眼角余光紧紧落在商矜身上。虽然他知晓以清河的本事,这点冲突算不得什么,但?他还是有些?忧虑,若是处理不好,可能会激起这些?士子对她的反感。
听见萧照的问题,他才?收回了一点心神,“他是昌邑许氏的旁支子弟,但?是昌邑许氏已经没?落多年?,家中也?没?有出彩的后代?,很多世家已经不与?他们来?往。”
渐渐就沦为寒门之流了。
嫡枝尚且如?此,更何况旁支。
萧照点头。
他方才?瞧见此人和几个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站在一起说话。世家清高,不屑与?破落户来?往,那几个世家子弟故意?接近他,大抵就是为了挑拨他和清河公主的矛盾。
只是此人愚不可及,居然当真跳进这个浅显的陷阱里。
唯一让他好奇的是商矜要如?何应对。
杨柳拂堤,春水初生,曼妙春光下一片安静。一时?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自觉或是不自觉地?投向了清河长公主。
微风吹动这位殿下冪篱周围的珠翠,玉石相击,极为优美动听。
良久,一声轻蔑的嗤笑从冪篱之下传出:“本宫于国无用?那你做了什么于国有用的事情??”
“我等还未入仕,岂可与?之相提并论?!”他高声反驳道。
“那不就是毫无建树、庸庸碌碌。”商矜声调冷然,“至于与?本宫同列一堂?”
他嗓音极为轻慢,一字一句。
“你也?配?”
许士子脸色泛红,一路涨红到脖子根,活脱脱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。
“公主殿下为何如?此轻贱于我等?”
“与?你同流之辈,本宫确实一个也?瞧不上。”
商矜道。
薛宁璧担忧之色更重。
萧照见了有些?好奇:“你在为清河公主担忧?”
“许公子毕竟是士子,清河不屑于解释,但?文?人口诛笔伐……”薛宁璧低声道。
商矜的名声本来?就不好,如?果再得罪士人,恐怕雪上加霜。而且她日后也?许还要用这些?人。
“孤看小薛大人关心则乱了。”萧照道,“如?果清河公主与?此人争长论?短,才?是自降身份。”
明白人都看得出这人说话荒诞可笑,至于看不出来?的人,想来?也?不是商矜想要的人,无足轻重。
薛宁璧神色松开些?许:“是在下糊涂了。世子说的不错。”
但?他眉宇间的担忧还是没?有彻底散去。
台上许士子正欲张口,一道清凌凌的嗓音打断了他,是方才?开始一直表情?错愕、没?有回过神来?的晋阳公主。
“许公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,叫我想起一个人来?。”商蝉衣笑意?盈盈,“工部尚书张一臣,他从身世到性格都和许公子很有些?相通之处,也?自恃立身清正,品德高尚,不结党营私……哦,不过现在得叫他前工部尚书了,因?为这位清正刚直的张大人前不久被查出贪污修河款,进了诏狱。”
她每一个字都含着笑,却如?响亮的巴掌往许士子脸上拍。
其他人被她这么一说,想起前工部尚书的生平来?,还真与?许士子行事有两分像,不由得面色古怪。
许士子面色羞臊,奈何他口拙,反驳不过来?。
商蝉衣对着商矜眨了眨眼睛。
有些?话阿姊来?说不合适,但?她来?说就刚刚好。
反正她只是一个在深宫里的无用公主。
商矜唇边笑意?一闪即逝,只可惜隔着冪篱,无人看见。
他起身,广袖拂过桌案,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方才?你说,本宫既无才?学?,也?无德行,凭什么在这里?”他轻声嗤笑。
“凭本宫有权势。”
轻描淡写,但?落在这些?士子耳中不亚于重若千钧。
他说完离去,冪篱随风微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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