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他不说累她开始看见(1 / 7)

陆谨言开始变得很忙。

不是突然消失,也不是不回消息。

他仍然会在早上七点二十准时叫温知夏起床,提醒她带早餐;仍然会在传播课开始前替她留好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;她把作品集发过去,无论多晚,第二天都能收到一份标注清晰的修改稿。

乍看之下,一切都没有变化。

可温知夏渐渐发现,他回复消息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
从前她发一句“下课了”,陆谨言通常几分钟内便会问她去不去吃饭。

最近却常常隔一两个小时,才回一句:

【刚看到。】

她问他在做什么。

他的答案也总是简单。

【实习。】

【准备模拟法庭。】

【临时有事。】

每一件都是真的。

但每一句都没有说完整。

周一晚上,温知夏参加新加坡项目的第一次作品集指导。

指导结束已经九点。

她从广告楼出来时,陆谨言没有像约定好的那样站在台阶下。

温知夏看了一圈,给他发消息。

【还在模拟法庭训练?】

十分钟后,对面回复。

【嗯。你先回宿舍。】

温知夏看着那个“嗯”字,皱了皱眉。

下午她去法学院送过资料。

模拟法庭训练室门口贴着本周时间安排,今天的训练六点半便结束了。

她没有马上拆穿,只问:

【吃饭了吗?】

【吃了。】

【吃的什么?】

这次,陆谨言隔了更久。

【食堂。】

温知夏盯着屏幕。

陆谨言说谎时,不会编得很复杂。

他只会用最简短的答案,尽快结束一个可能被继续追问的话题。

她拨了电话。

铃声响了许久才接通。

背景并不安静。

有汽车鸣笛声,也有小孩子背单词的声音。

“你在哪里?”温知夏问。

陆谨言停顿一下。

“外面。”

“具体呢?”

“去做家教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家教了?”

“之前就在做。”

“为什么没告诉我?”

“只是兼职。”

电话那边有人喊了一声“陆老师”,像是催他进去。

陆谨言压低声音。

“我十点结束。”

“结束以后见一面。”

“太晚了。”

“十点不算晚。”

“你明早有课。”

“陆谨言。”

她语气一沉,他便安静下来。

“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?”

“实习、家教、比赛。”

仍然是那几个答案。

没有一句是假话。

可温知夏清楚,他依然留了一部分没有说。

“那医院呢?”她问。

电话那头彻底静了。

温知夏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
她原本只是试探。

现在已经有了答案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陆谨言问。

“所以你真的去了医院。”

“我母亲做一个小手术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周叁。”

“今天星期几?”

“星期一。”

“也就是说,你已经知道四天了。”

陆谨言没有说话。

温知夏心口的火一点点烧起来。

“我们周五在食堂说过什么?”

“遇到事情要告诉对方。”

“你答应了吗?”

“答应了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说?”

电话那边传来防盗门打开的声音。

似乎是家教学生的家长出来迎他。

陆谨言低声道:“我晚一点解释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温知夏挂断电话。

她站在广告楼外。

晚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,身边偶尔有下课的学生经过。

她没有想哭。

只觉得生气。

不是因为陆谨言的母亲要做手术。

也不是因为他白天实习、晚上家教,没有时间陪她。

而是他明明答应过,却还是本能地把她关在所有困难之外。

他可以跨半座校园送她一杯糖水。

可以熬夜替她整理作品集。

可轮到他自己遇到事情,温知夏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。

许灿从楼里出来,看见她仍站在原地。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