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沉沦其中(2 / 2)

不在,可是他的影子一直都在,遮蔽着其他人,牵引着他们的行动,仿佛他不曾离开。

在其他人惶惶不安的时候,蔺琸的生活却是前所未有的顺心,除去有两个人占据了绍情太多的时间令他不满,其余的时间他都很惬意。他们一起下棋、钓鱼、打猎、跑马,漫山遍野地闲晃,在各个地点尽情贪欢,享受美好。

他们携手到山下的市集逛逛,尝遍了蔺琸不曾吃过的平民吃食,买了平时不会买的新奇玩意儿,创造了各种美好的回忆。

在彻底脱离原来的生活之后,蔺琸这才有时间用全新的角度去审视自己的生活,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,究竟自己想要的是什么?

他本来的日子乏善可陈,一条直直的道路,都被安排好了。即便路上可能会有阻路石,可能有人伸出脚等着绊他,可他的路途不会改变,只看他能不能走到终点。

而如今他看到一旁有一条幽径,里头有狂蜂浪蝶,有生命力顽强的野花野草,有她。

那条道路看不到尽头,更不知道走进去会是什么样的光景,可是却令他心生向往。

权势、地位、金钱、女人,他唾手可得,可是有一样东西他想要,却不一定能得到,那便是心爱的女人的心。

绍情明显感受到,蔺琸看着她的目光改变了,从一开始的无情,到后来的探究、欣赏,如今那里头的倾慕太明显,就算她想佯做不知都很困难。

蔺琸是天生的狩猎者,绍情知道自己成了他的猎物。即便蔺琸最近沉寂了一阵子,可她知道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劝服她的心思,如若不是蔺琸行事光明磊落,绍情都怕届时他会困住她。她不是能被困住的人,她从小看透了母亲眼底那股死气,她不但不能被困,还须得回到府里解放她的阿娘。

如果留下,只有一个理由,那便是情;如果离去,却有千万个理由,那么有什么理由留下呢?

时间已经来到六月初一,三月之期即将来临,绍情有预感,蔺琸必定会再一次出手,就不知道是在何时何刻,以什么样的说辞、什么样的行动对她出击,意图击溃她松动的意志。

绍情一直等着蔺琸的后招,可他却彻底安分下去了。绍情见他老实巴交的样子,也不知道该不该信,总之心中就是一直提防着。可一直等不来预期的事件发生,久而久之,就真的忘了。

翌日,朝曦透进了床帷之中,唤醒了绍情,让她的意识慢慢清明。她睡着的时候十分规矩,怎么入睡就怎么起床,不怎么挪动,于是她晨起时,便也和深夜一样,保持着与蔺琸那肌肤相贴的亲密姿势。

“醒了?昨夜可安?”蔺琸已经醒了,翻身把她困在身下,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,眼神痴迷缱绻。

“你说呢……”绍情的语调中多有撒娇的意味,这让蔺琸得意地在她的红唇上厮磨了一阵。

早晨,便从亲热开启一天,夜里,又以亲密结束一日,日复一日,日久生情。蔺琸有时会想,他就这么栽了,深陷泥淖,不可自拔。可这小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,一点都不留恋?

蔺琸多想把她抓起来晃一晃,或者剖开胸膛看看她有没有心。可他舍不得,只能怪自己,如果当初对她好一点,她会不会多心疼他一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