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 / 3)
贯。虽是略高些,但屋瓦家具什么的咱家不拉走,都算在里面了。”
三百五十贯,这价钱确实比空屋市价高,但冯家说的也是实情,这铺子她经营数月,前店后院都合用,更重要的是那口能镇凉饮子的好井,好窑炉,长远看并不是亏本买卖。
只是她手头现钱不过二百五六十贯……实在凑不上这许多。
见她不语,冯家娘子以为她嫌贵,忙道:“娘子是爽快人,我们也知道这价码不低。只是南边安家,孩儿进学,处处都要使钱……若娘子实在为难……”
“价钱是公道的。”李怀珠抬起眼,实话实讲,“不瞒阿叔阿婶,这铺子我确实想留下。只是我手头现钱一时凑不齐三百五十贯之数,约莫只能先凑出一半。”
冯家郎君一听有门,反而想了想,道:“娘子的人品和营生本事,咱们是信得过的。若娘子诚心要,这般可好——你先付一半,咱们便去过户房契,剩下一半立个字据,约定今年年关前付清。不瞒你说,我家在城外还有处小庄子,年关前后也要处置,到时正好回来一趟,顺道取钱。你看如何?”
这已是极宽厚的信任和让步了。先过房契,意味着这铺子已是李怀珠的,她却只用先付一半钱——且还没有利息!
李怀珠心下感动,起身道:“阿叔阿婶这般体谅,儿自是感激不尽,二位放心,欠款必在年关前备齐,绝无拖延。”
冯家娘子拉住她的手,笑道:“我们虽搬得远,却也听得到名声。李记如今在这一片也是响当当的,我们有什么不信的?日后这铺子在娘子手里兴旺,我们脸上有光,听着也高兴!”
双方既说定,气氛更见融洽,李怀珠让团娘去取钱匣,并准备笔墨立契。
这边冯家夫妇才安心端起碗,细细品尝方才没顾上多夸的清补凉。
冯家娘子舀起一勺混着豆瓜与枣干的冰乳,入口细细品了,叹道:“爽口又冰甜,难怪娘子生意好,暑天里吃一碗,真是神仙享受。”
冯家郎君跟着点头:“确实比寻常凉水有滋味,也养人。”
正说着,团娘已捧了钱匣和秤过来。
李怀珠当面将一百七十五贯钱清点明白,又请了保人作证,写下买卖契约并欠款字据,双方按了手印,冯家郎君便将收好的房契取出,交给了李怀珠。
送走冯家两口,李怀珠再看铺面,便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计较。
十几来平的铺面,如今被糕团盒子、鸡鸭泥胚堆得满满当当,三张矮几拼成的“守夜床”白天拆了晚上拼,墙角堆着盆钵箩筐,团娘和恒奴常在过道侧身交错,俩青瓜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得,常是一个怒目圆睁,一个龇牙咧嘴,整日下来斗嘴斗个不停。
若是能扩一扩就好了。
她想着前世看过的那些改造节目,两家人挤三十平都能过得互不打扰,自己这好歹独门独院,再放两张桌子应该也不算妄想吧……
正琢磨着,门帘一响,隔壁银器店的王娘子提着食盒来了。
“李娘子,我来拿昨儿订的糕团。”王娘子说着,忍不住往李怀珠店里瞟,虽是有些拥挤,可生意却红火啊,再想想自己那冷清得能跑马的银器铺,嘴角的笑就有点挂不住,“还是你这儿生意红火,不像我那儿……”
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。
王娘子原是自立门户做些银饰,她相公在西市有间更大的珠宝铺,谁知前些日子遭了贼,损失惨重,报了官,衙役来看过,说那贼头手法老道,估量着很是难抓,自此她夫君草木皆兵,嫌这巷子偏僻,铺面也小,催她关张去西市帮忙,王娘子想退租,房主人那边却推说契约未满,不肯松口。
为着这些事儿,王娘子愁眉不展许多日。
“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李怀珠听着,又觉得这是个机会。
都是街坊,她平日路过隔壁也瞧过几次,王娘子家的银器铺跟自家“蜗居”比,可宽敞太多了,前厅轩敞,门口左右抵着墙边,支摘窗开得大,后头院子听说也比自家这边宽敞许多,若能一并租下来,别说堆放米粮,再起个小库房都绰绰有余……
再说了……也不好叫恒奴一直睡拼接床啊。
“王娘子若真不想做了,您家的铺子,不知房东肯不肯转租?”
王娘子回了神儿:“娘子当真想租?那敢情好啊,我明日就去递话!”
事情比想的顺利,王娘子翌日晌午便来回信,说房主人答应见面细谈,约在三日后。
到了日子,李怀珠交代俩青瓜看店,尤其让恒奴盯着砖瓦匠修补檐角,自己换了身清爽衣裳,跟着王娘子往保康门去。
到了处没挂牌匾的宅邸,侧门进去到了偏厅,只一位老管家候着,说大娘子今日不得空,由他全权处理。
李怀珠也不怯场,将自己的诉求说得清楚明白——若能赁下铺子,是想将两间铺子中间的隔墙打通,连成一片,拓宽店面,租期内所有改动和修缮,费用都由她自己承担,若将来不租了,也保证恢复原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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