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(H)(1 / 5)

苏汶婧从主宅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
她走回偏宅,推开门,玄关的灯没开,只有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微光,她正准备换鞋。

鞋柜旁边放着一排新鞋,还没拆封,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。

她弯腰看了一眼,码数合适,顺手拿了一双,拆了包装。

“苏小姐,那是留给客人的。”虹姨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过来。

苏汶婧没抬头,把鞋穿上,踩了两下,脚跟刚好。

“家中来客人在偏宅招待?”她回。

虹姨没接话。

苏汶婧站起来,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连玉结坐在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只白瓷茶杯,她的背挺得很直,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,姿态端的正,虹姨站在她身后,两只手垂在身侧,像个随时待命的侍从。

两个人一坐一站。

苏汶婧看了那两个人一眼,胃里翻了生理性的厌恶。

她把目光收回来,没打招呼,没点头,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
“苏汶婧。”连玉结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。

苏汶婧的脚步没停。

“还知道回来?”

苏汶婧的嘴角动了一下,这话的潜台词她听得太清楚了,连玉结是想说:你回来先去爷爷那里,没先来见我,没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。

她不需要解释,也不想解释。她跟连玉结之间早就过了需要解释的阶段。

她继续往上走。

“苏汶婧!这些年规矩都忘记了?你爸爸还在书房!”

苏汶婧的脚在台阶上停了一下,她偏过头,只露出半张侧脸。

“刚刚在爷爷那儿坐累了,爸爸也不会怪罪的。你说是吧,妈妈?”

这话落在连玉结耳朵里,显然是在明晃晃的顶嘴。

苏汶婧不想再被难堪,上了楼。

楼下传来瓷器的碎裂声。

连玉结摔了杯子,声音够响,让整栋楼都知道她在生气。

“她长大了!得意了!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!”连玉结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。

虹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:“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。苏丫头在外面待久了,心野了,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。您是她亲妈,她不把您放眼里,还能把谁放眼里?老爷子疼她又怎么样,老爷子能疼她一辈子?这家产以后还不是要交到您手里的,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,还能翻天不成?”

苏汶婧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拧下去,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,然后拧开了,走了进去,关上门。

她庆幸的是门很贵,隔音很好,这些难听的话和就隔着一堵门,她一关,就不当回事了。

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头发还没吹干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落在肩膀上,凉凉的。

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床边,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她点开通讯录,翻到一个名字,打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四声,接了。

“喂?”那边声音嘈杂,有人在说话,有音乐声,像是在什么聚会的场合。

“你那边几点了?”苏汶婧问。

“十点半。”

“我回香港了,就想到你了。”

“我给你寄明信片吧,”那边说,“悉尼这边有个画廊,里面有一组明信片特别好看,我上次去的时候就想买了寄给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个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,聊她在纽约的试镜,聊那边新认识的朋友,聊彼此最近在看的书、在听的歌、在做的那些有的没的。

挂电话的时候那边说了一句“早点睡,别熬夜”,苏汶婧说了一句“你也是”,然后挂了。

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肩膀,睡意来得很快。

当然,再睡梦中的她,已经忘记了苏汶侑。

苏汶侑到她房间来时,她睡着,没忍住的用手去调弄她。

苏汶婧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快,在那只手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,她整个人从床上惊了起来,右手攥成拳头,朝那个方向挥过去。

手腕被握住,握得很紧。

灯亮,床头那盏小灯,只有一束光,窄窄的,橘黄色的,把床边那个人的半张脸照亮了。

苏汶侑坐在床沿上,握着她的手腕,嘴角有一个弧度。

苏汶婧眨了眨眼,刚从黑暗里被拽出来的瞳孔在光线中收缩了两下,她水光模糊的视线里,苏汶侑那张脸柔和,头发没打理,垂在额前,t恤领口大敞着,整个人往那儿一坐,夜晚又被催动。
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我不是锁门了?”

苏汶侑松开她的手腕,整个人往后一倒,躺在她床上,手臂枕在脑后,侧头看着她。

“你倒是睡得熟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等了很久”的懒洋洋,“我又是敲门又是打电话,都吵不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