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(1 / 2)

群臣交头接耳一番议论,最后得出结论:朝鲜效顺如孝子,李如梅功著如山,赐婚可示天子襟怀,怀柔远之德,也有利于固边安邦。

唯禁靖柔郡君回归朝鲜,并不得与朝鲜亲族旧故联络。其子不得考功名,不得世袭官职。李如梅与吟香认为可以接受。

朱常洛便令鸿胪寺备聘,礼部遣使监礼,喜事乃成。

经过数次征战,大明扬威四海,文臣又恐边将坐大,酿成晚唐藩镇割据之祸,特别是李成梁家族,军功赫赫,人才辈出,实在令人不安。

兵部也怕边将李家私兵尾大不掉,将辽东精锐分隶诸将,补各边骑营,部分编入京营,收为国用,以拆分李家家丁。

既然李成梁镇守西南,李如松是辽东总兵,那么李如梅则不宜留在辽东,而是改调福建总兵,新婚后立即赴任。使李家之势不聚。

张居正夫妇知道了此事,也只能默认。明廷深忌武人拥兵自重,跋扈难羁,设了重重条框限制边将,分其权,弱其势。

像辽东李成梁家族,家丁骁锐,势倾辽东,也不得不防。所以朝廷派文臣监军、拆分家丁,压抑其势。

但是九边将帅更调频繁,兵将相疏,临阵指挥容易失效。将领私兵,都是边军精锐,拆分则士气涣散,战力凋零。

而文臣监军,鲜有深谙兵事的,他们牵制将领,往往坐失战机,令将士掣肘,进退失据。

一旦边军难以形成对将领的忠诚,朝廷将不断募兵,粮饷靡费而战效不彰。

幸而建州已灭,否则这般摧折边将精锐,容易军心不稳,终为强敌崛起之诱因。

凡事得失相参,贵在权变。而僵化的朝廷,已失去了变通的能力,群臣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一概板眼行事。

也不知他夫妻二人,离开朝堂后,大明还能撑多久。可他们已经做了所以能做的准备,只有未来十年后的天灾,无法估量。

戚云梦接到圣旨,喜出望外,又略显惶恐,对静修道:“皇兄给我论功,让我一个小兵,晋升到都督佥事,朝中无人反对吗?”

静修笑道:“李帅在写战报时,特意让我绘了你们飞天的图景,讲述过程的惊险。这份荣耀你当之无愧,你不是一直想当女将军吗?如今得偿所愿了!戚将军!”

“是啊,我成将军了!”戚云梦这才反应过来,扭股糖似地揉进丈夫怀里,“多亏了你为我创造出诛杀贼酋的机会……为了避开东哥的誓言,你竟然不肯动手。”

“她那不是誓言,是心魔,是诅咒,还不知眼下她……”静修两手一环,将妻子锁膝抱起,“算了,不管了。咱们一起庆祝去!”

叶赫城寨接到东哥被敕封为孝贞郡君,特许婚配自由的圣旨,冲淡了莽古斯逝去的悲伤。东哥却不以为喜,竟称病不出。

“天意弄人,独欺我么?”她目视着镜中云鬓微乱的自己,黛眉深锁,眸底水泽翻涌,愧疚、嫉妒、难堪交织。

当年初见静修十五岁的自画像,那道身影就烙在了自己心坎。他为她清创治伤,如今依旧记得那手中传递的温暖。

她以为自己可以用誓言为筹码,博得一分希望,争取与好友同侍一夫。

可是小七眼底不容沙子,洞见了自己心中卑劣的谋算。肖想好友之夫,既不想失去玩伴,又想赢得恋心,还期待月下三人共醉,彼此无怨无尤,和谐相处,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?

她的心被爱恨反复拉扯,仿佛荆棘藤缠缚上身,任何一个痴妄与贪婪的念头,都让她苦不堪言,疼痛难耐。

朝廷的封赏,将她的誓言淡化,许她择婿另配。可如今更让她难过的是,小七红妆擐甲,功成云霄,而自己还困于无望的情爱里,无法自拔。

第294章 开疆拓海

允修带着兵部的勘合南下广东, 一时近情情怯,不敢登岳父的门,先将信笺交给了广东总兵陈璘。

“张允修, 你没跟着李思衡下西洋,知道这封公函中写了什么吗?”陈璘抬眸看了他一眼,神色不辨喜怒。

张允修心头咯噔一跳, 难道父亲已经向兵部或陛下,坦诚自己伪作叶赫婿主的事吗?朝廷会认他有化夷安边之功,还是以“乱法辱先,阴树女真党羽”之罪论处呢?

他思忖了数息,抱拳斟酌言辞道:“末将授命潜伏辽东,暗克建州, 不曾上通使舰船。这一路南下, 末将恪守本职, 不曾僭越窥看密函。但有圣命驱策, 保家卫国,义不容辞。”

陈璘将公函递给他看:“自然是要用你的, 元辅与兵部有意远略海疆, 振国威事。如今海波虽靖, 但西夷东渐,海外商船窃据要港, 几个岛藩离心,贡道渐稀舟楫。朝廷要你我二人联手,重整海纲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说……”张允修捧着信函,满心期待。

“如你所想。”陈璘颔首拈须道:“南洋诸岛星罗棋布,实为大明东南海上藩篱。吕宋、满剌加港乃西洋咽喉。苏门答腊、锡兰山,系商舶命脉。

我们要与之重立羁縻之约, 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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