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(1 / 2)

没人知道那伙来路不明的贼人将计元掳去了哪里,薛陵快马赶至刘府将消息汇给刘氏,说完当啷一声直挺挺地在他面前跪下。

“阿元是侄儿未过门的妻子,她比我的命还要重要。伯父,求您告诉我,他们是谁?到底去了哪里?”薛陵背挺得笔直,在刘氏面前重重地叩了几个响头,一双剑眸已满目血红。怀里的真丝茉莉肚兜像一团火烧着薛陵的心,他只要想到那人欺辱计元,便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。

刘氏同样也是急得团团转,不曾想九禅一行人竟如此乖戾,抢人抢得如此明目张胆。只九禅的身份实在特殊,刘氏不敢贸然表露行迹,两相为难之下,他依旧闭口不言,长久地沉默着。阿拉坦此刻劈腿坐在堂内,见刘氏像个锯嘴葫芦那般,火气便蹭的一声冒出来,一把金刀直指刘氏。

“你再不说,我便砍了你这老家伙的脑袋!”他这一身的匪气叫刘氏也惊到了。

厅内剑拔弩张,此时门外传来声响,薛陵回头去看,见楚筠扶着门框缓缓走进来。她身上的高热已退,伤口敷了上好的金疮药,一条命被硬生生地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此刻她面薄如纸,每走一步便拉扯到剧痛的伤口,但为了计元,她仍像薛陵那般直直地跪在刘氏面前。

“……此事因我而起,若不是阿元姑娘为了救我,便不会被掳走,此事我难辞其咎。”楚筠以手扶额,垂首在刘氏面前行了一个大礼,“我便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救她回来,求刘大人告知我们,此事必不会牵扯刘家,所有罪责我楚筠一人承担。”

“薛陵亦愿一人承担,求伯父将贼人的行迹告知于我!此恩小侄终身难忘,必以报之。”薛陵重重叩在地上,额前已破了大片的皮肉。

“君玉……楚姑娘,我……罢了罢了,你们不知他的身份,他……他……他是当今圣上的血脉啊!”

此话一出,堂内几人俱是脸色一变。

皓月当空,秀水镇几十里外的兰兴寺内,一处素雅的小院正亮着灯。两名哑女将床上的计元扶起,一人掀开锦被细心地将药膏涂抹至她红痕满满的胴体上,一人则端着一碗肉粥喂到她唇边。计元秀眉紧蹙,伸手将温热的粥推开,哑声道:“拿走,我不喝。”说罢便将身上的寝衣一裹,兀自滚到床榻深处不许她们靠近。两名年轻的哑女不敢违抗她的意思,只得将粥和药放在小桌上,守到门外伺候。

屋内人一空,计元便立刻翻身下床,将这屋子到处都细细地拿着烛火看了一个遍。厢房陈设简单,但所用之物皆华贵无比,光看那下脚的小榻是用上好的紫纹檀木所雕刻而成,便知这卧房的主人身份贵重。

那淫僧到底什么来历?

计元想起在密道内,这男人将她裹在大氅内操弄,幽深的暗道内他脚步轻快,对这其中的机关十分熟悉。她那时头脑发昏,在药效的作用下根本记不清那些机关的地方,也不知道九禅要将她带往何处,只一个劲儿地呻吟,在沉沦的情欲之中起伏。等醒来时便已经躺在这陌生的厢房内,两名前来服侍的哑女也是闭嘴无言。

计元正翻找着书架上的东西企图找出些许的线索,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,便扑到床上装睡。
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夹杂着寒凉的风,计元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。九禅解下大氅放在一旁,见床榻上包着一个蚕蛹似的人形,不觉笑出了声。他坐在床边伸手想要去抚摸计元的脸颊,便见她肩膀一缩,眼睛紧紧闭着,似是不愿睁开眼看他。

九禅也不恼,两人既有了肌肤之亲,以后便是夫妻。妻子耍些小性子又有何妨,他这个做人家夫君的哄些让些也是应该的。

想到这儿,九禅俯身将计元的小脑袋从锦被里拨出来,极为亲昵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“是我错了,娘子看看我?今晚让我好生给你赔罪如何?”

“不要脸的东西,谁是你娘子?”计元气的炸毛,蹬地一声从床上坐起,抱着锦被退到角落。

九禅噙着笑看她,指指计元光裸的肩膀说道:“昨夜在床上,你可是唤了我不少声夫君,怎得下了床就这样翻脸无情?”

“小僧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,眼下你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。”

计元咋舌,什么清清白白的身子,见他这副登徒子的模样,连花娘都搂得如此顺手,还敢说自己干净?

九禅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眼前人不信自己的说辞,于是宽衣解带,朝她赤条条地露出整个上身。他捉住计元的手腕往怀里带,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往下腹去。

“我这里有颗红砂痣,是我师父亲自点上去的守宫砂。”九禅咬着计元的耳朵轻语道,“欢好时我曾叫你摸过,可还记得?”

计元迷迷糊糊地想起,这男人似是的确叫她看过,只那时她头脑发昏,只记得那痣鲜红如血,在男人白皙的腰腹上格外妖媚。那时她还唾弃这淫僧不光脸长得骚里骚气,连带着颗痣都勾人得很。

现下,那里的确光滑一片,半分印迹都未曾留下。

计元耳朵滚烫,手掌被九禅捉着贴在皮肉上,怎么都挣不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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