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水之毒鸿毛不浮仙佛难渡(中)(爹咪纯情喂奶)(2 / 3)

过了许久,一个嘶哑干涩的年轻嗓音柔和出声,竟然是从她头顶发出,这会儿她能听得一清二楚:“药熬好了么……阿凛……仙姑说小宝命数未尽的,在等等,再等等,小宝会醒过来的……”

断气……命数未尽……

她又死了??!不对,为什么是又?

等等,她现在是在哪里?为什么会被人抱着?!

弱水整个人像被裹进一张混沌的、密不透风的牛皮中,无法睁眼,更无说话,只能听到一些模糊不清的交谈声。

在抱着她的人说完话之后,那个较远的低沉声音带上一丝气恼:“药罐被妻主摔了!我让陈用又重新熬上一碗……”

正当弱水好奇妻主又是哪个,周围声音越来越嘈杂,像是湖面同时被投下数个石子,砸出凌乱的涟漪。

而其中一个艳丽尖锐的女声尤为突出,从更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,“……把月郎雪郎交出来!若是月郎雪郎有一丝闪失,我定要报官要你们好看!”

抱紧她的人没有说话,额头却贴上一片肌骨温热,弱水猜那是抱着她的人的脸,柔软又有弹性,而后背被大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。

嘶哑的声音温柔唱着:“燕燕,燕燕,飞上天~天上,天上,星辉辉~”

都宠侍灭夫打上门来了,还在这唱抚儿歌。

弱水急的憋紧了气,使劲扭动身子挥舞胳膊,试图冲破束缚……

但不幸的是,毫无反应。

“妻主在说什么话?”好在那个声音低沉的男人看不下去了,紧绷绷的呸了一声,随后一阵衣袂摩擦声,似乎堵在门口。

“……年头,上京昌亭侯殷家被孝帝下令抄家灭族,全族殷姓女子尽数斩首,男子充为军伎,妻主虽一直流落在外又被除族,可到底也是殷家二房的血脉,侯君的嫡亲侄女,认亲后又同上京贵胄娘子们交际过,妻主不怕死,便尽请去报官!”

昌亭侯……殷家?孝帝?

怎么感觉像在哪听到过?

那个女声默了片刻,似乎是被戳中死穴,声音一下子暴怒起来,“齐凛,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!”

“周菩提!周菩提!你给我出来,你装什么贤夫良父?要不是你成婚以来一直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草毒药,她至于三岁了还是个落水都不知道扑腾的傻子么?!都是你个克妻星,先赶走我聪明伶俐的曜儿,又养死了我唯一的女儿!都是你!都是你害死了她!你给我出来!我要休夫!”

“小宝,小宝,莫贪眠~快快醒来喊爹爹……”抱着她的男人对外面女人的发疯充耳不闻,一味地自说自话,弱水觉得可能他也疯了。

失心疯。

接着,第三个人也要疯了。

“休夫?!”那个叫阿凛的男人,声音不可置信的扬起来,“你要休了我们公子?!!你要休了周家大……要不是四年前,在公子和淮王殿下大婚前你挟恩引诱了他,逼他嫁给你!”

“要不是我,他三年前就给淮王陪葬了!哈,难道你想跟着他成为一个谋逆反王的家眷……”

弱水被两人一来一往,刺破出来的阴私震惊的动也不动了。

什么家庭啊,连与王君的婚都能毁……

就在四周突然诡异的安静时,弱水肩膀脖子忽地狠狠一痛,像是在被一双伶仃的手抓住撕扯,“你一定要为了一个死人和我作对吗?!快把我的月郎雪郎放出来!”

疼,疼疼疼!

弱水顿时像一个核桃仁,蜷在一团混沌中,疼的皱皱巴巴。

但好在这个痛感很快就被打断,抱着她的男人吓得人也不疯了,童谣也不唱了,飞快扯开抓在她身上的那双手,“松手!松手!!阿凛!把她绑下去!关起来!……”

女人尖叫:“你们干什么?!放开我,我才是家主!!”

“小宝,小宝,别怕,爹爹在呢……”男人抱着她后退数步,不理会女人的威胁,只急切的轻拍她,用脸颊蹭她,她当然给不了一点反应,少顷,男人一点一点放松身体,轻轻地、温和的、用商量一样的语气说:“‘弱水’还剩一瓶,妻主不是一直我交出月小侍和雪小侍?那阿凛现在就送妻主去见他们罢。”

女人惊恐嘶鸣:“周菩提,你敢这样对我?!你敢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?!你可知我怀孕了!我有三个月身孕了!!”

“周朝律法,伤害妻主要遭受凌迟之刑!!伤害有孕的妻主罪加一等!!”

“啊啊啊啊!!放开我!!你不得好死!!”

惊恐转为怒骂,夹杂着尖叫,越来越远。

一切喧闹又归于寂静,弱水听了一出好戏后,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,迷朦倦意也开始席卷全身,就在她想要放松睡去时,那个叫阿凛的人回来了。

他说:“公子给小姐的药熬好了……这真的行么?”

沉默一会,又忍不住说:“……公子是不是早就发现妻主不是当初那个给你留下手帕的真正恩人?”

抱着她的人声音平静的像是随手挑了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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